提起鲁迅的《阿Q正传》,很多人脑海中浮现的是课本里那个滑稽可笑、甚至令人发指的小人物。当阿Q被人打了,他打不过,便觉得是“儿子打老子”,瞬间心理平衡了。在这个版本中,鲁迅没有使用那种令人读起来过于沉重的开头,而是直接切入到了阿Q的自称。
文章的高潮在于游街示众,这是原作中最残酷也最现实的场景。
在鲁迅的原著里,阿Q不是一个简单的“傻子”或“可怜虫”,他是一个被时代和社会毒打的活生生的人。那所谓“千古奇冤”的判决,对他来说毫无意义,因为他的灵魂从一开始就被抽空了。去读读原文吧,不是为了凑字数,而是为了看看那个除了名字被涂改外什么都没有的阿Q,到底是如何一步步走进死胡同的。
小说最令人心惊的,并非阿Q斗殴后的“精神胜利法”,而是他那套近乎荒诞的自欺逻辑。
读《阿Q正传》,很难不感到一种沉重的压抑感。辛亥革命爆发了,消息传到未庄,阿Q以为这是一个翻身做主人的机会。他至死都不明白,真正改变他命运的,从来不是什么革命,而是旧秩序的惯性;他至死都在为自己找理由,结果在阴沟里结束了他荒诞的一生。被人打了,他自欺欺人说自己是“被儿子打了”;为了要在精神上胜过别人,他甚至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:把眼前的对手想象成自己的子孙,这样挨打就变成了“打孙子”,瞬间就觉得心安理得,甚至还要在脑门上画个圈,仿佛这屈辱的记号变成了某种神圣的勋章。
那个著名的结局——当阿Q画押时因为画不圆而被嘲笑,甚至在临死前还祈求画圈画圆以保来世,这一幕充满了黑色的悲剧美学。若要读懂那个时代乃至我们当下的某些“国民性”,翻开全本原著,或许比翻阅几十篇关于“精神胜利法”的议论文更有说服力。他并不觉得自己该死,甚至觉得儿子打老子是天经地义。文章开篇,阿Q并不总是那副滑稽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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